王堡先生
王堡先生嘱我为他即将出版的《评诗赏画》集写一点东西。心里先是一阵吃惊，我也有这样的资格了吗？王堡先生是学界的名流，人格的楷模，无论如何在先生面前我都是人微言轻的学生辈份。但接着便感到欣慰，因为能有机会把自己对先生的景仰，把多年来对先生的倾慕变成文字，这也是难得的一次人生机遇。
一
王堡先生是民盟盟员，1949年解放前入盟的。我与王堡先生相识，是从考入新疆大学中文系开始的。当时系里名师大德云集，全国知名的教授就有一大批。有将索绪尔的语言学理论运用于中国当代语言学研究领域，学识渊博的学界名人徐思益先生。有学贯中西，桃李满天下，美誉传神州的夏定冠先生。有字正腔圆、德高望重的音韵学名师杨晓敏先生。还有风流倜傥、多才多艺的张庄，风趣幽默、把你笑死自己却不苟言笑的刘兆云，自己乐不可支、学生却不知乐在何处的红学大家郝延霖等先生。由于“文革”刚刚结束，系里同学大部分都是“被耽误的一代”。大家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当年的学习精神，用惜时如金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份。后来成为著名学者、教授的杨镰，军旅文学评论家周正保，现当代文学研究大家的殷国民等都是我们的学友。正因为如此，同学们对教师也格外挑剔。大学二年级时，我们风闻系里有一位彝族教授，学问多高不知道，只知道他正被借调在北京师范大学，在我国著名民间文艺学、民俗学泰斗钟敬文教授指导下一起编写着全国文科通用教材《民间文学概论》、《中国民间文学作品选》，还承担着教育部委托北师大举办的全国大专院校民间文学教师培训班的“民间歌谣”专题教学任务。同时，还以北师大民间文艺学教师的身份参加了“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1979.10.30—11.16）他就是让同学们敬仰不已又无缘相见的王堡先生。此外，王堡先生让大家向往，还在于他有一手“绝活”，这就是借甲骨文钟鼎文古文字形体，以写意笔法书之，似画非画，亦书亦画，自成一格的古文字书法功力。一次，一位日本文化人在南门文物商店见到先生的三幅书法作品，竞高价一次性全部购走。同学们都以极大的热情期盼着能早日一睹王堡先生的风采。但因为先生归来时我们已临近毕业，竟未能在大学期间亲耳聆听先生的教诲。
而我十分有幸，由于毕业后留校任教，便有机会与先生有了很多的交往。尽管先生有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理事，中国中日关系史学会会员、新疆分会常务理事，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新疆分会常务理事，中国“福乐智慧”学会理事，新疆唐加理克研究会顾问，中国国际教育出版社特约顾问编委等耀眼的头衔，其书法作品被日本、英国、加拿大外宾、海外华人及台湾同胞所收藏之作品约有300幅之多，但对我来说，最重要、最亲切的还是“恩师”二字。留校工作以后，因平时忙于本职工作,也忙于教学科研，见到先生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每次见到先生，先生都极其热情，西域古今、民俗风情，与我无所不谈，滔滔不绝。当然，最使我受益的还是先生丰富的人生经验、学问之道。犹如聆听课堂讲授。
中国学界对民间文学和民间艺术的看法，一般都认为它们将在现代化节奏的生活中逐渐消失，沦为被“抢救”的对象。但在先生眼里，新疆诸民族的民间文学和艺术不但不会消亡，它们还会以各种崭新的形式活跃在各民族的现代和未来的生活中。先生说：新疆，古称西域，自古以来就是我国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众多的古老民族曾在这里繁衍生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各民族团结和睦，互相帮助，互相影响，互相融合，流血流汗，共创东方文明，共同为保卫祖国、发展社会经济文化作出了不朽的贡献。正是由于新疆地区的多民族性，加之本地区从西汉至明初长达1500多年间，恰处于古丝绸之路的腹心地段，曾是中原文化、希腊罗马文化、阿拉伯文化、印度文化交叉荟萃之地，这就使新疆这一多民族地区形成为一个多语种、多文种的地区。从古至今，每个民族都有着自己的民间文学和民间艺术。它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世世代代网络着人民群众的思想言行，生活起居。它从更深的层次上，反映出一个民族的喜怒哀乐，体现着一个民族的审美情趣。所以说，民间文艺像一面历史的镜子，能折射出时代的风貌和劳动人民真实的生活面貌。尽管历经时代变迁，人间沧桑，然而始终活在一代又一代人们的心目中。
先生还谈到，一个民族的文化高低，可以从它的文字出现和使用文字情况来看。如维吾尔的先民们，早在公元7—8世纪，就以古突厥文镌刻的鄂尔浑—叶尼塞碑铭群出现著名于世。它们无异于突厥语系民族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纪实、简朴、形象而又富于草原文采的叙事诗。既佐证了我国正史中如周书、隋书、新旧唐书以及诸突厥传所载关键性的一些材料的正确性，也充分补充了正史中的某些不足。《弥勒会见记》是目前国内外惟一保存完整的回鹘文写本文献。它透射出千年前文字流行情况以及斑斓的佛学文化的光彩。先生还常常谈到，在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民间文化遗产占有重要位置。我国民间文化许多种类为世界仅有，或世界独有。被并称为中国少数民族的三大英雄史诗《江格尔》、《格萨尔》、《玛纳斯》就是如此。在新疆这片土地上，似乎随手抓一把泥沙就能攥出古老文明的汁液来。是先生严谨的治学态度把我这个工人的孩子影响成为今天在学术上有点作为的学者。所以先生虽然并未给我在课堂上讲过一节课，但他却是我既严格又可亲的老师，是黄金美玉都换不来的师生关系与感情。
二
先生的学术研究是极严谨认真的。先生曾以《维吾尔文化面面观》为题，为学校师生讲述维吾尔民风民俗、民居建筑、服饰装束、音乐舞蹈、雕刻绘画，以至艾德莱斯丝绸、绣花小帽、木雕漆器、印染棉布等等。先生说，当新疆民间文化以自己强烈的民族特色出现于21世纪的时候，你会发现长期融合各种文化的、混血的艺术力量是最富有生命力的。各民族文化的交融、混合着多民族个性的跳动，在先生的学问里汇成了民间文化的博物馆。跟着先生的思路，我一次次地穿越着神秘的、文化的、历史的西域。回想自己的成长道路,几乎所有与新疆民间文化相关的学识,都是经先生的指点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先生常说：“授人以鱼不如教人以渔。授人以鱼为一饭之惠，教人以渔则能使其终身受益。”有先生的引导，西域诸民族的文化在中原文化的引领下，在我的学术研究里活跃着、碰撞着、融合着。
现在想来,先生选择教学科研方向，是根据西部文化发展需要精心设计的。在先生的笔下，几乎占到全国面积的三分之一，居住着近50个不同的民族的大西北是一块可以尽情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不同民族在各自的发展历程中，创造出了异彩纷呈的民族文化。每个民族的文化，总是伴随着该民族世代相沿、积久而成，它渗透于物质、观念、心理、信仰和行为众多方面，是为人们的种种需要而存在着的多功能的复合系统。仅从社会学的角度而言，民族民间文化显然具有社会控制的效用，是相对于法律、政令等硬控制形式的软件，具有无形的导向力和约束力。而每个民族民间文学的产生和形成，同样不能不受该民族的社会经济、伦理道德、民族情趣的制约，因而它必然直接间接地反映了该民族的社会历史和广泛的社会生活风貌。在建设社会主义、实施西部大开发的历史机遇的今天，它将为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为爱国主义思想的培养，为移风易俗树立新风，发挥其不容忽视，更不可低估的作用。
先生对民间诗歌情有独钟，如对维吾尔民间长诗的认识，先生认为它们是维吾尔劳动人民心头蕴藏最深的纯洁而高尚的感情的流溢，表达了人们追求自由、幸福，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和愿望的心声。如《艾里甫与赛乃姆》，讲述了古代阿巴斯汗王之女赛乃姆与大臣之子艾里甫一对情人之间，经历了曲折离奇的遭遇，历尽人间的悲欢离合，终于在善良的人们帮助下，双双逃出樊笼，飞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长诗颂扬了纯洁坚贞的爱情，表达了劳动人民渴望自由、自主的崇高理想和美好愿望。这部长诗，早在喀喇汗王朝(约公元9世纪)时期在维吾尔人民中就已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还远传到中亚、阿拉伯国家和欧洲某些地区。《乌尔默默与艾姆拉江》、《卡马尔王与夏姆西加那尼》是两部以爱情为题材的长诗。其主题与正义、自由、博爱紧密相连，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维吾尔劳动人民的道德观、爱情观。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确是颇具进步意识的。《英雄钦铁木尔》、《好汉塞伊提》、《阿布都拉热合曼霍加》、《娜芝桂牡》等长诗，塑造了一批勤劳、勇敢、集智慧和力量于一身的鲜明艺术形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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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中国诗歌通典》等。并与哈萨克族教授阿吾里汗先生合作，为《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卷》(1986)撰写《哈萨克文学》及哈萨克诗人传记辞条数10条。在《民族文学研究》、《民族文学》、《文史杂志》、《西域研究》、《新疆大学学报》等学术刊物上发表《唱出时代的歌声》、《真情?深情?诗情》、《出自小毡房里的诗人》、《画不尽心中的爱》、《凤凰高飞慰英灵》、《历史感?异域情》、《探索，开掘?鉴赏》、《继承?开拓，创新》、《诗味美学研究的新突破》、《古调新声情切切》、《唐窑遗诗，弥足珍贵》等诗歌评论与诗歌欣赏的文章40余篇。又在《中国美术家》、《美术报》、《画坛》、《大陆桥》（对外刊物俄文版）、《新疆艺术》等刊物上发表《留在陶瓷罐上的灵魂》、《笔歌墨舞颂天山》、《苍劲雄浑 情趣盎然》、《自然朴实美在内蕴》、《塞外无处不入画》等美术评论与美术鉴赏的文章10余篇。学着先生的样子，我渐渐学会了一些作学问的方法。经过二十多年的磨砺，如今我也能在教学和科研领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空间了。但当我重新浏览先生一生的成就，对比之下便又感到了自己的苍白和稚嫩。
三
应该说，先生给我们创造的、给学校创造的、给社会创造的特殊财富，还是他那独具一格的书法艺术。先生1929年孟春出生于云南鹤庆山寨的一户彝族人家。彝族文化中良好的孝道规范,勤俭节约的生活情结，抑恶扬善、助人为乐的道德传统，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宇宙情怀等美德在先生身上是通过书法艺术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的。先生的书法艺术之所以特别为人们重视，是因为先生并不是将文字书写当作简单的交流符号来看待的。先生认为上升到艺术高度的书法是表现人格，创造意境，体现韵律的人格境界的最佳途径，因此先生的作品才融于自然与心灵，传达着宇宙大道的信息，令人为之心动。但先生不事张扬，从来不以“书法家”自居。因此，他既未举办过个人展览会，也不去参与书法界的评比，更未出版过书法专集。他的墨宝，我们只能从一些报刊书籍的插页或为友人题写的题辞中见到。
回想还是上个世纪80年代，因系里举办学术成果展览，我请先生写“中文系”三字作版头。次日，当我去先生家取字时，只见先生的写字台下，写有“中文系”字样的纸片散落一地，先生把选出的两张交给我说：“中文系三个字笔划少，不好写，将就着用吧。”想着先生那种谦逊的心态和一丝不苟的认真精神，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一字千金的含义了。同时也更使我体会到，先生客厅里悬挂着的，著名书法大师启功先生为先生题写的“精进”二字的深义了。
先生后来又为我精心撰写了两幅方斗，一幅是草篆书法《上善若水》，雄浑朴拙，墨气厚沉。另一幅是甲骨文集字，书辛弃疾“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词句，古韵悠长，趣味隽永。这样，我终于有贴近欣赏先生书法之妙的机会了。先生书法笔意初看奇势多变、泼辣大度，有祝枝山点画狼藉之风，怀素飘洒迅疾、风动天随之笔。细看则出神入化，有苏子瞻腾挪跌宕之韵，张长史往来倏忽之味。但先生书法之妙更在吸取诸家之长，书林一格之上。先生曾以草篆“无畏”二字为题创作。无畏，禅语也。甲骨文中“无”“舞”“巫”相通，先生借“无”字构图，化字义为起舞人形，又借“畏”字构图，化字义为一手持钩刀之鬼，为其作注云：“无畏，乃象巫师手舞足蹈、口念咒词，作法赶鬼也”。作品从书法与绘画的妙意中体现出了一种结字奇险、意象恢弘，亦书亦画的朴茂而不失峻切、豪宕而又典雅的书艺风格。先生另有一幅擘窠书作品，上书“山泉”二字，借甲骨文之字形，以大写意笔法书之，调动墨色浓淡、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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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认为：《弗朗车斯柯神父》是一首诙谐奇趣、思想深刻、审美价值很高的罗马尼亚民歌。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位道貌岸然的神父，正和他的小厮在说话，当他听说门外边有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和身世悲惨的寡妇前来求见、忏悔时，他就显得极其厌烦，不屑一顾，驱之唯恐不去，避之唯恐不及;但当他听到门外边有一个漂亮姑娘前来求见、忏悔时，却突然变得像一条饿狗发现了一块肉骨头似的，馋涎欲滴，急不可耐，连声直呼“赶快叫她进来同我见面”，年轻漂亮的姑娘，在神父的眼里“比圣油还香甜”。整首诗结构单纯，诗句质朴无华;仅仅通过所谓“上帝的使者”的神父和他的小厮的对话，就把一个品质卑劣、心地虚伪的“神职人员”的嘴脸刻划得维妙维肖，淫欲己无法掩盖他的肮脏心灵。
想先生站在缅甸愍慈卧佛大寺前，一定是将佛家的空灵与弗朗车斯柯神父的淫荡作了鲜明的对比。佛家倡导一切皆空，这种空，是“性空”而非“相空”，是“理空”而非“事空”。在佛学家眼里，人生只是五蕴和合而生的假相，肉体存在不过是和合而有，系由妄想所致，究竟皆无实体，所以最终不过是“空”。佛教讲空，是因为世人往往忍受不住财色的诱惑，因此私欲膨胀，产生贪心。贪财爱色而致欲壑难填，恨不得“一口吸尽西江水”。因此，佛学要求人们以空破有，涤垢荡污，解脱烦恼，显出人人本具的清净本性，人格也由此达于宁静安乐。先生深谙佛学这一精髓，以甲骨、金文为基础，取草篆之笔法，守古画之大写意神韵，将青铜器铭文的气度体现于书艺之中。并按彝族古代经籍诗学家漏侯布哲的诗景观：“景”不仅包括客观物象，还涵盖了诗歌作品中的艺术形象。以“气”作书，以势入画，将彝族古老的诗学传统在自己古拙而灵动、苍劲而洒脱的书意风韵中予以展现，形成了自身独具特色、痛快淋漓的书艺风神。
四
先生在书法上的造诣，不仅得力于临池之勤，更得力于境界之清。先生既强调要多读书，但更强调要在“书外功”上多下苦功。由于读书破万卷，是名利如浮云，所以先生人文修养很深，是一位修养极高的学者、艺术家。先生常用陆游诗句“一笑玩笔砚，病体方知轻”讲述学书之得，认为书法功在心静，心静方能养性怡情，方能烦恼远去，雅兴近前。
先生1951年7月毕业于云南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本科学历。同年9月，由国家人事部统一分配到新疆学院(1960年改为新疆大学)工作至今，教龄长达半个世纪。今天人们踏上新疆的土地，是震撼，是激动。茫茫戈壁、巍巍昆仑，伊犁河的美酒醉人心田，喀纳斯的雪峰赋人壮志。但先生初入新疆时还没有通公路，汽车沿着前面的车走过的车辙行驶就算公路了。一下雨，颠簸、车胎陷进泥坑里面的情况经常发生。对于西域的荒凉，唐边塞诗人岑参在《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有深刻的描述：“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由于地域遥远和信息不畅，那时候，新疆孤悬塞外，与内地十分隔膜。但先生却能身居陋室，心旷神怡。春日的早上去看博格达雪峰半山如柔白的丝带一样环绕的棉云，还摄下许多照片，冬天的晚上常将小铁皮炉里的炭火当作篝火，美美地享受着热馕与白高梁粘粥。用手撕下老母亲从老家寄来的陈年“大头菜”疙瘩，当作美味细细享受。先生的旷达也融进了自己的工作与生活。先生始终工作在教学第一线，以教书育人为己任。大约有40多年的时间，先生先后担任过古典文学教研室、写作教研室、民间文学教研室、民族文学教研室主任职务。为本科学生先后开设了《文学理论》、《艺术概论》（美术专业）、《写作》、《诗歌创作》、《民间文学概论》、《维吾尔文学讲座》等课程。担任了中文系新疆少数民族语言文学专业民间文学、民俗学硕士学位研究生指导教师，为历届本专业及相关专业的研究生开设了《歌谣学》、《西北民族文学》、《北方英雄史诗》等学位课程；为中文系民间文化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开设《文艺的民俗起源及其民族性》的前沿学术讲座。1989年后的七八年，先生为日中留学协会在新疆大学举办的“中文短期学习班”上讲授《中国古代汉字书法艺术》，代表学校写古篆书法总计200余幅赠送前后八届学员。古篆书法作品先后刊载于日本《古文字研究》、《新疆日报》、《新疆盟讯》及《纪念施耐庵诞辰七百周年书画集》等大型画册。多幅书法作品曾在日本创价大学举办的三届“中日书画展”及中国洛阳举办的“国际佛教书画展”展出并被收藏。2001年7月，先生的《疾风知劲草》、《千古风流人物》两幅草篆书法作品入选“纪念邓小平同志诞辰一百周年全国翰墨精品展”，2007年7月，先生的《风雨飞舟》、《中流砥柱》两幅作品入选“统一战线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八十周年书画展”并被收藏，中共中央为此向先生颁发了收藏证书。
先生的努力获得了政府的高度肯定。1985年先生获中共新疆自治区委员会授予“在疆工作三十年”荣誉证书、奖章，1992年获北京师范大学授予“边远地区工作三十年以上，为母校争得荣誉”奖及纪念章，1996年，获新疆老教授协会授予“老有所为，成绩卓著”奖状、奖品。
先生耕耘书坛数十年，以书养性，以艺助寿。所以，观先生作品，我们常常能从中感受到一种古拙典雅、风姿独秀的境界力量。这也是先生的作品为什么能在给人笔势洞达、布局潇洒的美感体验之后，更让人领悟“学书在法，其妙在人”深意的原因所在。先生深知艺术在体现民族精神方面的分量，因此能以一种具有使命感的责任去追求，去竭尽自己所能为中华民族传统艺术宝库再添瑰宝。这是先生作为炎黄子孙的骄傲以及一个彝族学者对中华民族的无上深情。书法养性怡情，厚德益寿延年，我们真诚地祝福这位宽厚的长者在健康之路上得享福祉，在书艺的殿堂中更绽光彩。
（作者为新疆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