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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和谐社会——解读“六欲”


葆 新 言



    社会的和谐与人们的情志欲念密切相关,历来有“民欲简则民风安”之说。人的七情发动于六欲。欲的起伏变化,由内外发,而现出情的起伏变化,而情可成为行动,因此安民当先调民情节民欲。为此,有必要解读“六欲”。
    七情在儒家看来有喜、怒、哀、惧、爱、恶、欲,其中把欲归入,就无法谈及六欲了。中医理论将与五脏相对应的怒、喜、悲、忧、恐五情发展为喜、怒、忧、思、悲、惊、恐的七情,合于实际。至于六欲有哪些,高诱在注《吕氏春秋》时解为:“生死耳目口鼻之欲”。后人又以佛家的色欲、形貌欲、威仪欲、语言声音欲、滑细欲为六欲,也有人把六欲泛指一切欲望。既然七情有具体所指,六欲也应有可定的内容。其实六欲也应包括三个主欲和三个辅欲。三个主欲是人生必备的,而且是固定不移、不可离弃的。辅欲则不是生命中必备的,而且变动不拘,因人因时因地而异。辅欲围绕主欲,共同构成生命的内涵。三个主欲是生存欲、食欲和性欲,辅欲有占有欲、表现欲和隐私欲。这六欲有着特定的特征、丰富的内容有机的构成。就此可做如下解读。
    古有食色性也之说,这对欲的归纳只有食欲和性欲,再加上高诱的生死欲一一生存欲,就构成三个主欲。生存欲定为第一大欲,只有生存才能有欲,生存是第一需要。而食欲又是生存的基石,民以食为天,明确了人们满足食欲才能生存,才能安天命,才能稳定生存。历史证实民不得食就会天下大乱,丰衣足食才有社会文明,衣食足而后知礼节。正如《大雅拯民》所说:“天生丞民,有物有则”。民有了食物就有了生活规范,社会就会稳定。这表明食欲是生存欲的基石。然而当食欲过分满足之后,又会饱暖生闲事,社会也会发生动荡。历史上曾有酒池肉林之中的食欲变态:把食欲当成贪婪的载体,在餐席上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将珍奇异兽与金银珠宝杂陈。这远远超过了“朱门酒肉臭”的情况,以至扰动民情。这种变态的食欲危及社会,从宏观上看发生社会动乱就危及人们的生存欲。这证明食欲这块  基石对生存欲何等重要。正如食可养生又可伤身一样,食欲和生存欲的关系是双向的。
    性欲是健康生命的必然,不能被一个“色”字所取代,性欲关乎人类种群的繁衍,据此应该认为性欲是人类生存的延续手段,由于性欲是受时空局限的,生存欲是绝对的,性欲必须从属于生存欲。在这种从属关系正常时,人群性欲表现符合社会和谐的要求,并且稳定了人群种属传递的节奏。但是随着社会物质储备丰足之后,一些人性欲过度活跃,也发生扰动社会和谐的现象。在肯定性欲从属于生存欲之后,人们承认性欲依于种群传递和情感的和谐,才有利于社会的和谐。那种性欲至上所带来的性解放不只危机社会,也会在损害个人身心健康之后,降低种群质量,这等于损害了种群生存欲。就这一点而言,人的性欲不只具有人性,更要强调法性。其法性不只体现在性欲的时空局限上,还有法规的约束、伦理的规范及生活习俗。其实这是动物时期就有的法性,动物的性活动反映了生物生存的科学,从而维持着种群的和谐及健康。人类的进化使性活动不能完全由性欲主使,而要受法律和道德的控制,从而保障社会的和谐及人类的健康。性文明的规范首先是男女平等,在平等的前提下完成性关系的定位和性活动的自律。男女平等在性活动主权上不是男性独有的,而是双方自主并且无附加条件的。至于性关系的定位必须有条件,即非亲属血缘性,非年龄失谐性和伦理性。血缘性关系着人类健康,年龄失谐关系着社会气氛,伦理直接决定社会稳定。可见性关系的定位限制了性欲的实施,这些限制是有利于社会、也有利于人群个体的。性欲实施必须不损及他人,不危及群体,不破坏伦理,并且要体现人生价值。这是必要的自律。与自律同时存在的还有对性欲的自知,不能把性问题看作不能启齿、大逆不道的事,反而要把性欲的反应看做自身健康与否的信号,甚至可以把性欲反应与心理健康及人格状况联系起来,并能用来不断延伸展阔,永不满足,越演越烈。这种循环可以发展到不顾一切,不计成败,以至走向极端。这种占有欲是社会大害。它象病毒一样传染蔓溢,使社会充满毒氛和罪恶,是历代社会崩溃的膏肓,因此必须扼制这种比照性的占有欲。对社会有益的占有欲是那种以创造为特征的占有,只有通过创造才对社会有益,在创造之后享受占有,无论其占有欲如何,都不会危及社会。创造后的占有不是个人的,不是自私的,不是盲目的,它有利于社会的和谐。那种不去创造的占有欲,非争即抢,非偷即盗,是社会疣赘和蛀虫,必须尽力清扫排除。由于这种占有欲损害群体的生存,所以说占有欲对生存欲具有正负双向关系,对待这两种占有欲要有扬弃,从而促进社会和谐。
    和占有欲具有同相关系的是表现欲,表现欲不仅要显示占有的能力和方向,还对占有欲有掩饰保护作用。物世界中雄师怒吼是表现其对雌狮及领地、食物的占有。人类的表现比动物丰富,但归结起来也是以表现生命能力为核心。特别是人类语言的表现作用非常复杂,他可以涵盖七情。人类语言不外是形体语言、声音语言和符号语言,其表现内容都在七情范畴。所不同的是人类语言能用虚假、夸大等手段来实现其占有欲。表现欲是与生俱来的,婴儿啼哭和动作就是表现欲的开始。人类表现欲甚至可以用眼神、面色及心理反应来实现。随着社会文明的提高,人类的表现欲不只是针对物质需求,更强调精神传递。而且对物质的需求常常出现于精神传递之后。当人类的表现欲与对物质占有欲距离的加大,从而更注重精神传递时,社会就会实现墨子所设想的“兼相爱,交相利”。这是由于人们已经“量腹而食”,不去过多占有,就能达到“天生丞民,有物有则”的规范境界。这就是古人向往的“克己复礼”。一旦表现欲脱离占有欲,人类文明才更纯净,达到老子早就幻想“少私寡欲”、“清静为天正”的时代。如果为了占有而表现,最后会有“多藏必厚亡”的结局。这在历史上是一条极明确的划痕。超常非份的占有欲,永不满足的表现欲,是人生悲剧的开始和归宿。对表现欲要客观对待,要区分善恶真假。谁都不能不宄、调节社会状况。
    占有欲虽然不是主欲,它不完全决定着生命的存在,但是占有欲在人的一生中比性欲还明显、还持久、还强烈。性欲受时空限制,占有是终生不断的。占有欲不只是对食物的占有和性占有,而是对一切所需物、虚拟物及精神上无形有价物的占有。占有欲对每个人都是存在的,而且是必要的、有益的。这个欲字就是渴求愿望,渴求的目的就是占有。它始于动物,进化到人类之后,占有欲的对象已超出饮食欲和性伙伴的范畴,扩展到一切有形、无形,具体、抽象,有价和无价的范畴。甚至人类占有已经包括名誉地位、权利观念等,因此人类在占有欲支配下的争夺到了极端地步,永无止境。随着人类文明的提高,人的占有欲不断升华,于是破坏了社会的和谐稳定。难怪古人提倡“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追求“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境界,其实质就是希望遏制占有欲,幻想乌托邦式的归真返朴。为了遏制失当的占有欲,社会必然出现法律和教育,然而这些努力尚待日臻完善。但是有些占有欲不好节制,例如性欲的占有,在动物时期就存在失节制现象,这本身是种群群体繁殖的需要。到人类尽管已经不同于动物,但有时这种占有欲仍会扩大失控,直言之此即兽性反应,也可以认为是返祖现象。尽管多数人没有失控行为,却不可否认多数人仍有扩大异性占有的潜意识和一些隐秘心态。从这点看人类的返祖并不可耻,只要不破坏社会和谐,应该允许存在。当然如呆性欲加上占有欲的失控出现了性混乱、性错位和性变态,就会波及社会。社会的和谐不允许性混乱造成的群婚,不允许性错位出现的失伦,不允许性变态表现的同性恋。那些失控不止危害社会和谐,也危害人类健康和种群的繁衍,其实质是危害了人类的生存欲,甚至可引起人类种群消亡。
    有些占有欲并非存在真实的渴求,欲的产生常常是在与他人比照中产生的。在比照中发现自己的不足,在羡慕嫉妒中形成欲望,于是也要求满足同样的占有,或者需要超过比照的占有。在现实这个比照占有之后,还会产生另一次比照,再一次追求占有,以至使占有欲允许别人有表现,客观对待不同的表现还要有所宽容。当识破他人表现不真实和少善意时,不应去急忙揭穿,而要设身处地多角度分析才好。就此古人号召:“以情怒人,以理待己。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寡过,以怒己之心怒人则全交”,这对社会稳定有好处。揭穿别人虚伪的表现,以挫伤其表现欲不会生效,反而影响和谐环境。宽容忍让是人们应该具有的表现。这实质上以压抑自己的表现欲,来维持平衡。古人说:“恶莫大于驳人得意之语,祸莫大于发人匿情之私”,虽言之有过,但是对于别人的表现欲,不过分吹求还是应该的。当然这不等于不辨是非,姑息养奸,更不是纵容包庇,只是强调对别人表现欲的审慎对待。要把握的不是表现如何,而是事态、行为的本质和后果,从而保持社会的和谐稳定。作为社会一员,每个人都有责任处理好自己的表现欲。为了尽到责任,就要节制过当的、过分的表现,杜绝不利于社会的损及他人的表现,努力完成品格高尚,后发效应良好的表现。不可飞扬跋扈,趾高气扬,恣意妄为地实施表现欲。也不宜矫揉造作,妄自菲薄,萎萎缩缩的不敢表现。要表现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谦恭自然。社会成员若都能如此,社会必定和谐,必能高速发展。
    每个人都有表现欲,仅仅是每人表现欲的强度、侧重及反应形式不同。这取决于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及健康状况等条件。与表现欲同时存在互为表里的是隐私欲。正如人人都有表现欲一样,人人也都有隐私欲。这是自我保护的欲望,也是对表现欲的支撑维护。隐私欲还与占有欲相辅相成。这始于动物时代的活动,动物对所得到的食物,所占有的性对方和所宿留的处所有隐私欲。他们把属于私有,又不能公之于外的一切隐蔽起来。这是生存欲的延伸,为了生存必须有所隐私。人类继承了这种本能,而且赋予了能够增强表现欲的作用。通过隐私把不利于表现的隐藏,可以增加表现力,扩大表现面和增加表现色彩。人类文明使其隐藏对象从物质性升高到非物质性,并且由非物质性来主宰物质性的内容。隐私欲是文明社会所必须的,可以说隐私就是文明之一。人的隐私欲掩藏了不光明的内容,使社会的光明就多些,因此不能否定人的隐私欲。何况人无完人,尺有所短,应该允许人们藏拙避短。人不能完全暴露,何不让人穿上衣服遮住其丑。这是人类的进步,穿上衣服是人与动物的区别。但是承认隐私欲,不是允许藏污纳垢。正常的隐私欲无恶意,对他人无损,对社会无害。那种为了隐藏罪恶,继续危害他人和损及社会安全,不允许隐藏掩饰。因为那种所谓的隐藏是继续犯罪,是对人类的利益的破坏,甚至损害人类的正常群体应有的六欲。六欲的正常与否取决于目的施行结果,任何损害社会的欲都是要纠正、制止的
    总之这六欲是生命活动的产物:食欲是饥饿从而要求进食,进一步又要求增加了食物的质量种类以及与食物有关的内容;性欲是生理反应产生对性对方的需求以及活动的满足,从而完成种群的繁衍;生存欲就是要维持生命的存在和发展,从而要排除对生命存在的破坏、剥夺;占有欲是要求满足对物质及精神的需要,并保护既得利益,排斥拒绝他人侵及、分享;表现欲是显示自身价值及存在目的所采取的各种做法及行为;隐私欲是掩盖自己的缺欠,把不愿公开的意念和特征加以遮蔽。《吕氏春秋》中子华子认为人的六欲得其全宜是“全生”,这就是说六欲完全,六欲正常才是个完全具有生命的人。今天解读六欲,不只是为了个体的生命,更是为了构成完善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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